庄扶邑闻言温声而笑,脖颈处忽而隐隐有灼烧感,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眉,这个极细微的动作落在孟咎言眼里。孟咎言说,有生以来,他只慌过两回。
第一回是为他娘亲,第二回是为庄扶邑。
“我爹是个屠户,他嗜酒如命,脾气很坏,是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孟咎言口中的“爹”其实并非他亲爹,屠户不喊他名字,也不称他为儿子,每回支使他端茶送水劈柴做饭时都喊他“小杂种”。
听人家说,孟咎言的娘亲是屠户在路边捡来的老婆,捡回家没多久就发现肚子里有货,问她是谁的,她自己都说不出来。
屠户常常喝得烂醉如泥,回到家里撒酒疯,手边摸到什么东西都当鞭子使,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当成牲畜,下手不分轻重。
“那天外面雷声很响,他一身酒气,推开门时,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闪电照进屋子里,像白天一样亮,地上是红的,血跟雨一样凉。我躲在猪圈里,害怕,想喊人来,可是我不敢。我缩在草堆上,只能咬自己的手。”
庄扶邑看着孟咎言,这个尚未到弱冠之年的少年出人意料地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浅笑,他伸手想摸摸他的眉眼,却在耳侧抽痛时猝然缩了回去。
在黑暗与恐惧中,孟咎言小心翼翼地熬到了十三岁,邻家有人死于非命,请了阴阳先生来瞧。
那是孟咎言第一回见到常璘,那个让人又恶又畏的“仙师”。
正是常璘给了孟咎言三尺寒刃,将他暗无天日的阴郁生活撕开了一道口子。
从屠户饮酒到吐血,直至瞪着眼睛一边嚎叫一边爬向他,孟咎言始终浑身紧绷,他将嘴唇咬出了血。直到常璘出现,确认屠户已经咽气时,孟咎言才终于松了十三年来一直提着的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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