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我想起三个月前祸害说的网已经撒出去了的话。
“罗叔叔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不知道。”她有点烦恼,伸手从桌上摸过烟盒,点起一支烟:“省里的陈会铭和爸爸不对付了十几年,谁也没有能力收拾对方。不过这次……”她把没抽两口的烟熄在烟灰缸里,神色越发烦闷:“是我太任性太张扬,先伤了他的心再扫了他的面子,我不怪白伟文恨我,也不怪他和陈会铭联手。爸爸这次可能真的会被我连累到,说到底都是白伟文想要报复我。我真是……靠,我一团糟糕,累己累人。”
我多少吃了一惊,我没想到祸害也有份参与。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旁人在对罗叔叔布局,祸害只是为了不受牵累才设计和月月离婚。
我正在理着这些弯弯绕,听见罗月月叫我:“薇薇,有件事我实在对不起你。”
我见她说的郑重,忍不住笑:“怎么?小时候你在我的牛奶里放了三尸脑神丹,算来现在正好是发作的年头?”
她勉强笑了一下,又正色道:“爸爸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可是我重新遇到你之后,因为恨你和白伟文在一起,所以没有跟他说你的下落。”
我被弄糊涂了:“这样的话,应该是我要谢谢你帮我保密行踪呀。”
“你不明白。我如果一遇见你就告诉爸爸,那时候他完全有能力活动你的案子。可是现在,他被人盯的很死,一步都不敢行差踏错,他这时候要是想翻你的旧案,只怕反而给你带来反效果。”
我冷笑了一下:“当年通缉我的不也是他吗?现在又说什么帮我活动?”
“我回国后爸爸告诉我,一开始他太伤心了,所有的事一概没过问。当时天台上有邻居目击,证词对你不利,你和刘闯又逃走了,所以通缉令就发出去了。后来爸爸一直在找你,只要找到你,他说有好几种办法能帮你。就算最坏的情况判了误杀,弄个保外就医总是做的到的;好的话,完全脱罪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一直找不到你,拖了越久,也就越难办……”
我打断她:“他怎么会想帮我脱罪。我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他一定恨死我了,他难道不是想找到我,把我关进牢房里面吃一辈子苦?”
罗月月无奈的看着我:“一提到爸爸,你从智商到情商全都退化回十六岁。他把你关到牢里一辈子干什么,对他有什么好处。你……”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诧异的望着我:“你不知道是不是?”
我也很奇怪:“我应该知道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我拉到镜前,两个人肩并肩站着。
“记不记得以前,你老说你没有你妈妈漂亮,老说你只有三、四分似你妈妈。你另外六、七分像谁?看清楚,罗薇薇,这世界上可有长的相像的继姐妹吗?”
镜子里,是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不是的。”我忍不住发起抖来。
“薇薇,”月月姐心平气和的说:“你本来就该姓罗,你是我爸爸的女儿。”
“不是的。”我推开她:“我姓周,我叫周薇。我爸爸是周宇桐。”我抓起桌上的包,逃一样的冲出房间。
可我知道月月姐说的是事实。我不需要她给我证明,甚至不需要我和她长得有多相似。她说出来那一瞬间我就知道那是事实——我是罗川和韩江宁的私生女。这是拼图的最后一块,然后整副画面就妥妥帖帖了。可是真的妥帖了吗?就是为了这不见了的一块拼图,我的整幅人生被搅的乱七八糟,一块放错了地方,跟着块块放错地方,最后所有图案都无法归位,整个人生乱到无法收拾。
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后面有车拼命鸣笛,我回头,看见阿全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我茫然的上了车,阿全好像在问我什么,我没理会他。
爸爸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符号,我对于他的记忆,都是奶奶灌输给我的。问妈妈,她会说:“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于是我就满足了,然后从奶奶那里得到细致琐碎的资料:他小时候多聪明,工作之后又多能干。他多英俊,女孩子如何为他着迷。
那个男人,我叫他罗叔叔的那个男人,我甚至不确定我有没有曾经心平气和的好好看过他的样子。我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两段日子一共也没超过一年,最初我忙着和月月姐吵架,后来我忙着和刘闯四处鬼混。
他们两个都是符号,对于我来说,都是符号。一个是完美的符号,一个是拿来恨的符号。
阿全轻轻提醒我:“江小姐,到家了。”我茫然的抬头,看见花半里的别墅。
阿全刚要把车驶走,我叫住他:“阿全,给我一根烟。”他犹豫一下,掏出一盒烟和打火机,递到我手上。
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然后慢慢的,连着脑子里那些搅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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