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听见淅沥沥的水声,悉悉索索的整理声,只能看见三个黑衣侍从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清洗血渍。
地板上的血渍慢慢消失,恢复了出原本的洁白莹泽;室内的血腥与**逐渐淡去,弥散的是瑞兽香龛里飘出的清华幽香。
悉悉索索的整理声停止了,浴桶被了抬出去,一个个黑衣侍从带著凌破脏污的大堆东西又鱼贯而出。最後,两扇遮挡视线的春g屏风也被移开。
水蓝色的锦帐分挂的帐钩中,床榻前仍旧立著四个黑衣侍从,两名垂手肃立,两名手捧檀香木盒。床榻上端坐著一个身著粉色冰绸单衣的纤薄人儿。
纤薄人儿是个刚由孩童长成的少年,十三四岁年纪,初萌的少年织细中仍带著一份孩童的纯稚。肌肤雪白晶莹,浅栗长发如丝如缎,深栗的眉纤长微弯,深栗的眼睫浓长卷翘。双大的琥珀猫眼里既荡著纯净的童稚,又漾著旖旎的明丽,眼角微微上挑出几分媚气。鼻子秀挺,如玉雕琢。一张弧线绝美的粉唇不大不小,不厚不薄,仿若花瓣般柔嫩。
眼前的少年从头到脚都像是用琉璃做成的娃娃,剔透璀璨,明丽无暇,万千风华迷乱红尘浊世。
“你是娈栖娃娃”红罗猛地坐直身体,深深吸了一口长气,方才按捺住x中翻滚的惊涛骇浪。
美丽的花瓣粉唇愉悦地勾起,刹那宛如春风化雨,大地复苏,百花齐放。
娈栖站起身,手搭在一旁相扶的黑衣侍从手臂上,抬脚优雅地走下踏板。
“红罗哥哥记x真好,娈栖很高兴呢。”清脆剔透的声音带著点点稚气,非男非女,煞是悦耳。
赤裸的脚踏上汉白玉地板,竟比之还要雪白晶莹。十g脚趾纤长圆润,指盖粉红润亮,完美诱惑。拽地单衣边角轻扬,像有清风吹拂,每走一步便摇曳出一朵虚幻粉莲。
然而红罗无心欣赏这份罕见的美丽风情,此刻他已全身警戒。这个名为娈栖的娃娃再不是当初从芦苇荡中救起时那般孱弱得惹人怜惜,他定要小心应对才行。
“娃娃,你为何派人掳我?”定定神,他抬头对已走到面前的娈栖淡淡问道,“看不见我,花姐姐会担心的。”
清脆悦耳的笑声飞逸出来,琥珀猫眼弯出极美的弧度,“正因花姐姐担心你,她才会跟著一点找到这儿来。红罗哥哥,这儿也是越国皇g一隅。要不了多久,花姐姐就会寻过来的。”娈栖俯下身,双手捧起红罗的脸,啧啧赞叹,“君子端方,温润似玉;桃花风流,媚骨入髓。据依君馆的恩客们说如今嫁了妻主的红罗倌主风采比之当年更胜,难怪能牢牢抓住花姐姐的心,让娈栖好生羡慕呵。”
“你想干什麽?”在他的双手触碰到脸颊时,红罗便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僵直得无法动弹。紧贴肌肤的纤美手指是浸骨的冰凉,不带丝毫活人的温暖。
雪白晶莹的麽指轻轻压上桃红薄唇,在上面来回摩挲,悦耳的清脆声逐渐变得黏滑湿冷,如一条在y暗中缓慢爬行的毒蛇:“我问越昊昕讨要花姐姐,他竟予以拒绝。没办法,只好自己抢了。”
“你已经对恋蝶下过毒了,还想怎样?”红罗冷冷地看著他,厉声喝叱。
“呵呵,花姐姐果然知道我的牙齿有毒。”娈栖咯咯轻笑,微微偏头,璀璨剔透的琥珀猫眼中漾出几分委屈,刹那又是一个纯净无害美丽万分的琉璃娃娃,“可是我没想到她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害不死她呢。”
“掳我,就是为了引来恋蝶再害一次?”红罗声音更冷更厉,温润媚丽的桃花黑眸结出厚厚冰层,“当初真是眼瞎心盲,居然让恋蝶救了一条恩将仇报的毒蛇。”
“红罗哥哥不能这麽说娈栖喔。”娈栖尖长粉透的指甲在桃红薄唇上略略用劲掐了一下,不服气地撅嘴辩解道,“娈栖从下毒害花姐姐的第二天起便後悔了。心里总惦念著那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和那碗香糯可口的米粥,以至於吃什麽都索然寡味了。”
指尖在桃红薄唇上细细勾画,撅起的花瓣粉唇旋而又弯出可爱的弧度:“对了,我还记得那碗米粥是红罗哥哥亲手喂的,动作怜惜,神情温柔,颇让我怀念。”
“我喂的本是个可怜娃娃,哪知原来是条冰冷毒蛇。”红罗讥讽冷嗤。
“不管怎麽说,红罗哥哥的这份恩情我暂时铭记在心。”娈栖笑意不减,璀璨剔透的猫眼中突然跃上丝丝惆怅,“不过最让我留恋的还是花姐姐温暖如豔阳的柔软怀抱,一点点、一寸寸暖了我冰凉的身体。我其实也不想陷进去的,我忍啊忍啊,忍了快半年,思念不但没淡,反而越来越浓,害得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觉。我收集了许多花姐姐画的春g图,躲在皇g里不断地临摹,不停地描画。看到你们进g,这思念就再也无法压抑了。”他收回手,认真地看向红罗,“红罗哥哥,花姐姐明知我下毒害她,却还是抱著我喂粥、哄我睡觉,临走前还亲我的面颊,送我疗伤的药膏。她应该是很喜欢我的,对不对?”
不对!那只是恋蝶对美丽娃娃的习惯x温柔和宽容。
这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红罗最终没有吐出来。
原因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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