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浮动,立嗣之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九卿中大司农宁成、少府五鹿充宗被逐,如今空缺,其余丞相韦玄成、御史
大夫张汤、大将军霍子孟、大鸿胪车千秋、宗正刘德、卫尉吕淑等人都在宫中,
不多时便齐聚殿内。
吕冀懒得再兜圈子,迳自说道:「天子驾崩,如今立嗣之事迫在眉睫。请各
位来,便是议论一下,先拿个章程出来。这位绣衣使者江充,行事稳妥,一向得
太后信重。咱们议定之後,由他禀之太后。」
霍子孟、金蜜镝、张汤等人都不作声。
殿内沉默片刻,大鸿胪车千秋首先开口,「不知如今可有人选?」
江充道:「千乘侯刘缵聪颖过人,按辈份为先帝之侄,继先帝之嗣可谓顺理
成章。」
金蜜镝刚要开口,已经有人说道:「千乘侯年仅八岁,入继大宝似乎有所不
妥。何况……支系也远了些。」
众人都看了过去,却是九卿之一的宗正刘德。刘德是汉国宗亲,又主管宗室
诸事,对刘氏亲族了如指掌。
车千秋道:「千乘侯年纪虽幼,但天生聪慧,可为备选。」
众人议论几句,便定下来作为备选。
江充接着说道:「近支宗室里面,河间王之孙刘志,年十五,聪明贤能,有
帝王之资。」
众人心下雪亮,江充先提的刘缵年仅八岁,一旦继位,太后至少垂帘听政十
年。江充接着提出的刘志年已十五,看似退了一步,但刘志正在议论亲事,迎娶
的正是吕氏之女。他若继位,吕氏后族又多了一个皇后。
张汤开口道:「清河王刘蒜以明德著称,为人沉稳有大度,可当国。」
吕冀拧起眉头。汉国诸侯王中,以清河王德望最著,名声最好,他早知道肯
定会有人提出清河王,却没想到开口的会是张汤。
金蜜镝道:「何不立定陶王?圣上将定陶王接入宫中,立嗣之意昭然。我等
当秉天子遗志,立定陶王为嗣。」
吕冀心下更烦,若立定陶王,垂帘的就不是吕氏,而是赵氏了。
江充搪塞道:「此事当禀之太后。」
江充话未说完,外面便传来一阵吵嚷声,「让开!」
两名守在门前的内侍被人推得跌进殿内,接着一群人大步入内。吕冀一眼看
去,心里就腾起一团火。这回来的都是留在京中的刘氏宗室,为首的是江都王太
子刘建。往日为求立嗣,刘建没少在阿姊面前钻营卖好,平常见了自己也是客气
万分,没想到天子刚刚驾崩,他就按捺不住地跳了出来。
莫非他以为天子驾崩,他就可以登基了?简直是做梦!
吕冀沉着脸道:「此间正在议事,汝身为诸侯,何故擅闯?」
刘建昂然道:「此乃我刘氏家事,岂能由尔等密室私议?」
吕冀大怒道:「朝中重臣俱在,何来密室私议?」
「敢问大司马,你们拟定继嗣者是谁?可敢公之于众?」
吕冀拂袖道:「我犯不着和你说!」
江充一看话风不对,赶紧说道:「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如今正在商议的
三位,千乘侯刘缵、河间王之孙刘志、清河王刘蒜。」
霍子孟道:「还有定陶王刘欣。」
「连那个黄口小儿也能入选,」刘建高声道:「我刘建身为江都王太子,难
道没有资格继承大宝吗?」
江充提醒道:「建太子与天子平辈,岂能继嗣?」
「兄终弟及,有何不妥?」刘建冷笑道:「何况天子驾崩之前曾有遗命,嘱
我继承帝业。」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吕冀更是赫然变色,「一派胡言!哪里来的
遗命!」
刘建反诘道:「大司马如此笃定,莫非大司马当时在场?」
吕冀不禁语塞。
霍子孟喝道:「建太子!切莫妄言!」
刘建神情笃定地说道:「我既然敢在诸位面前说出来,自然是有证据。」
张汤道:「什么证据?」
刘建目光从群臣面上一一扫过,然後道:「昨晚天子驾崩前,有人亲耳听到
天子将帝位于我——赵昭仪可以作证!」
张汤皱眉道:「赵昭仪已然自尽。」
刘建略微一怔,随即目光炯炯地盯着吕冀,「只怕不是自尽,而是被人灭口
了吧!」
吕冀指着刘建,「你——」
忽然间吕冀心头一寒,只见刘建身後鬼魅般闪出一个身影,只一步便跨到他
身侧,然後一把攀住他的脖颈,抬腕从袖中挥出一柄带血的短刀,架在他颈中的
肥肉上。
那人动作犹如电光石火一般,几乎是身体一动,就将吕冀制住。
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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