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把所有银针一根根取下,就像他娘亲平素做的那样,再认真地插回到针袋里。
白衣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榻上昏厥的女子,眼里填满了担忧。
稍后,廖婆婆端了药碗过来,大家伙通力合作,扶身子的、捏下颌的、喂药的,总算是把大半碗药给芷衣喂了下去。
“还要多久才能醒?”廖婆婆心急地问道。
冬儿为母亲把了一下脉,“少则一天,多则五日。”
“如果五天以后还是没有醒呢?”虹彩又犯起了“乌鸦嘴”的毛病。
众人几乎同时瞪过来,她赶紧打了一下嘴巴,不再出声。
“如果五天之后娘还是没醒,可能,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冬儿说不下去了,扁了扁嘴,忽然昂头,努力把眼里的泪水给憋回去。
他记得娘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是不可以随便哭泣的。
何况,娘亲作为女人,也从不随意哭泣,在冬儿心目中,娘亲是世上最坚强的女人。
他要跟娘亲学,做世上最坚强的男人。
孩子的话让众人更加感伤。
“鲁雄,你现在就启程,去附近几个城郭,把所有的大夫都用重金请过来。记住,在明天这个时候之前,必须赶回来。”白衣男子给五大三粗的鲁雄下了命令。
“是!”鲁雄丝毫没有犹豫,起身就往外走。
“回来,拿着这个!”男子喊住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过去。
鲁雄一愣,“公子,这……”
“少啰嗦,快点去!”白衣男子脸现愠怒。
鲁雄赶紧接过来,把令牌放在怀中,大手捂住那个位置,转身离去。
“白衣大叔儿,你在质疑我的医术吗?”冬儿看上去有点不高兴。
男子淡然一笑,摇摇头,“你小小年纪就能够有模有样地为人瞧病,一看就是从小耳濡目染的结果。但是孩子,你毕竟还小,咱们不妨让别的大夫也来诊治一番,总归多一些希望,是不是?”
“那好吧!我也希望娘亲能够早日醒来。”六岁孩童做到了通情达理,这又让人对他多了几分喜爱。
然而,十几个大夫连夜被请来之后,都对芷衣的病症束手无策。
“是不是你们嫉妒我姐的医术,所以不愿意把她治好?”虹彩大声质问大夫们。
其中一个年纪较长的赶紧摇头摆手,“姑娘你可不能这么说啊!虽然你们慕雪回春抢了我们城郭的病人,但我们都是有医德的人,怎么会见死不救?何况,若谁能救得了慕雪回春的主诊大夫,想必一定会名声大震,谁会放弃这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大夫嘴上解释着,余光却一直瞟着白衣男子,——刚进屋的时候,他看见鲁雄把令牌交回到了男子的手中,也就是说,男子便是令牌的主人了。
这番说辞,想必主要是说给男子听的。
虹彩听了大夫的话,想了想,也确实如此,便不再指责。
鲁雄又奉命连夜送大夫们回去,他们临走的时候竟然对着病床施礼作揖,举动令廖婆婆和虹彩十分费解。
白衣男子的蛇毒虽然解了,但身体依然虚弱,还需要调养,遂,便留在了医馆。
且他自己也说,成大夫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于情于理,他也得等她醒了之后再做打算。
因了后宅取药煎药都不及时,加上频繁移动不利于病情休养,芷衣没有被送回自己房间,依旧躺在大堂的病床上。
如此,除了晚上休息的时候两张床之间会被拉上一层隔帘,其余时间,白衣男子都能够亲眼看着芷衣。
医馆彻底歇业了,但还是有病患来砸门看病,当得知成大夫为了救治病人而中毒昏迷之后,前来看病的人顾不得自己的病情,竟然为女子祈祷起来。
第二天,整个清城都知道女子性命垂危的事情。
一想到若是她就这么走了,清城人以后再生病可就医治无望了,遂,好多人自发地去庙里许愿,求菩萨保佑成大夫,助她闯过鬼门关。
一时间,郊外的各个寺庙香火鼎盛,掀起了一波祭拜潮。
许是冬儿的医术精湛,许是芷衣的求生意志强烈,又或者是清城百姓们精诚所至,总之,在第四天早上,芷衣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她身边的冬儿。
孩子明显瘦了,看着让人心疼。
她费力地抬起手臂,去触摸孩子的小脸。
而看到娘亲苏醒,冬儿竟忘了欢呼雀跃,只是傻傻地扁着嘴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滑落。
没有人知道,这个六岁的孩童在这三天三夜里都经历了多少心理难关。
“娘……”当娘亲微温的手指触摸在他脸颊上的时候,他终于克制不住之前强压着的恐慌,喊了一声,扑到娘亲身上,委屈地抽泣着。
“好儿子,娘在呢……”芷衣虚弱地开口,抚摸着孩子的瘦小后背,“娘虽然昏迷,但什么都能听见,是冬儿救了娘的性命……”
冬儿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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