轺车也是一种轻便快速的小马车。(图3)《释名?释车》说:“轺,遥也,遥远也,四向远望之车。”其形制渊源于战车。汉初时轺车还是立乘,后来改为坐乘,一车可乘坐二人,御者居右,官吏居左,因车四面空敞,就是坐在车内也可以随意极目远眺。轺车一般系驾一马,但也有驾二马的。因轺车结构简单,快马轻车,因此为一般小吏出外办理公事或邮驿传递公文时乘坐的马车。
施轓车是由轺车发展来的一车,所谓“施轓”,即在车舆两侧(即輢)加置长条形板状物,“板”的上沿向外翻折。这种呈板状物的“轓”,用竹席或皮革制成,附加在舆两侧以遮挡车轮卷起的尘泥,因此“轓”又有“屏泥”、“车耳”之称。施轓车是中、高级官吏出行时坐乘的轻快主车。为体现等级差别,当时规定六百石至一千石的官吏,只准“朱左轓”,即将左边车轓髹以红色。二千石的官吏方允许“朱其两轓”。车前多驾二马。
轩车是汉代供三公和列侯乘坐的轻便马车。车舆两侧用漆或加皮饰的席子作障蔽。据sd沂南出土画像石中的轩车形象,可知轩车的形制与双辕轺车近似,只是舆两侧的障蔽高大,人坐在车中,只能望见前后的景物,而两旁却因遮挡,不能外窥。
軿车一种带帷幔的篷车。双辕单马,方形车舆,四面施以帷幔,成“四面屏蔽”状。车盖硕大,且四边稍稍上卷,呈盔帽形顶。车门改在前面,舆内仅容一人,御者坐在车舆前的轼板上。軿车是妇女乘坐的车。
辎车也是一种双曲辕驾单马的带篷车,其形制和軿车基本相同,略有不同的是车门设在车舆后面,车辕较长,直伸到车舆后边,以供乘者上下时蹬踏之用。它是一种适于长途旅行乘坐的车,既可载行李,夜间又可卧息车中。一般辎车和軿车可并称“辎軿”。辎、軿车在汉代都是极为舒适而又装饰华丽的高级马车,专供贵族妇女乘坐。
车是普通的载重货车,也可坐人。(图4)其形制与驾牛的大车基本一致,但挽车的牲畜却是马。它和牛车同属一类,官吏车马出行时,从其后作为行李车,所以在马车中,这种车是比较简陋的。车的模型或形象图,在考古资料中常有发现。东汉墓中出土了一辆铜车模型。(12)其形制更接近牛车。这种车大量为当时地主、商人所用。
栈车栈,又写作轏,是以竹木条编舆的篷车。《说文?木部》载:“栈,棚也,竹木之车曰栈。”这种车的形制是车舆较长,其上为卷篷(蔑席),前后无挡,双直辕,驾一马,既载人又拉货,为民间运货载人之车。
汉代马车的种类复杂、名目繁多,除上述几种车外,见于记载的还有皇帝乘坐的玉辂、皇太子与诸侯王乘坐的王青盖车、皇帝亲耕时乘坐的耕车、仪仗中载乐队用的“鼓吹车”、“金钲车”、乐舞百戏中的“戏车”、行猎用的“猎车”、丧葬用的“辒辌车”、载猛兽或犯人的“槛车”等等。尽管类型众多、名称各异,但如果就乘者的姿势而言,还可以把所有的车分为站乘的高车、坐乘的安车两大类。西汉初,乘车时还讲究扶轼俯首之礼,保持端正的姿容,因此多立乘高车。至西汉中期后,统治者讲究舒适、享受,坐乘安车才渐成风习。东汉以后,就无车不坐乘了。由于当时“贵者乘车,贱者徒行”,所以出门乘车与否标志着人的身份的尊卑。而乘何种车,有多少导从车及骑吏,又是乘车者官位大小的象征。汉代的车舆制度始创于汉景帝中元六年(前144年),以后继位的皇帝又都陆续增补修定,于是形成了一套完整而又复杂的乘车制度。如上所述,不同等级的官吏都有相应的乘车。这些车虽名称不同,但实际上形制基本相似,有差别的只是构件的质地(金、银、铜等)、车马饰的图案(龙、凤、虎、豹等)、车盖的大小和用料(布、缯等)、车篷的形状、用料以及驾车的马数量的不同而已。另外,除大小贵族和官吏本人乘坐的主车外,还规定了导从车和骑吏的数量。如三百石以上的官吏,前有三辆导车,后有两辆从车。三公以下至二千石,骑吏四人;千石以下至三百石二人;骑吏皆骑马、带剑持棨戟为前列开道。总之,乘坚策肥,前呼后拥,是贵族官吏们表现其地位和权势的绝好机会。所以,车马出行成了统治者生活中的一个重要内容。在已发掘的汉代画像石墓内多有反映车骑出行的石刻画,史书中也不乏类似的记载。汉代交通发达,除乘人的马车以外,载货运输的牛车数量也大量增加。牛车自古就有,因牛能负重但速度慢,所以牛车多用以载物。因其车厢宽大,又称大车、方厢车。牛车最初是商贾们用来载货贩运的运输车。古代中国历来以农业为立国之本,因此自古重农轻商,商人虽富,但在政治上却无任何地位,被划归为“庶民”、“小人”之列。在崇尚马车、以马车明尊卑的时代,乘牛车被视为是件“卑贱”的事。所以,大小奴隶主贵族死后,随葬品只用马车,而绝对不用牛车。至今考古发掘中尚未发现有随葬的牛车坑,大概正是这个缘故吧。这种重马车、轻牛车之风至秦汉犹存。因此,汉初“将相或乘牛车”(《汉书?食货志》)一事,被史学家认为是一种反常现象而载入史册。汉代车舆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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