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不过是自己这么些人,总还是觉得皇阿玛面前自己不仅是臣下,更是儿子,那么多年的父子之情也不虚假,却忘记宝座的棱角是冰冷无情的。
那时皇阿玛总觉得是对儿子留了几分香火情,其实儿子们何尝没有给他留下香火情?祸起萧墙的那一位,可不念香火情。
那时不是没有义士去依附九弟,他却偏偏不肯同兄弟同室c,ao戈,果然是读书读傻了的人,忘记了自家不过是别人案板上的鱼r_ou_,妄图同刀俎攀情分,何其愚蠢?
便是自己,随侍皇阿玛,掌管内务府,真有心谋朝篡位,不过是转念间,可是狠不下心的自己还是被别人狠心灭了。
这一世,定郡王坚决不让别人有机会对自己狠心!看看眼前依旧天真的弟弟们,定郡王不欲多说,叹一口气:“皇阿玛心里取中的还是二哥,这不过是他们父子两搭台唱戏自己好落梯子罢了,我们何苦自己冲上去给他们当垫脚石,末了只怕还要怪我们太刁钻,咯到他们了呢!”
敦贝勒没做声,十四贝勒瞪大眼睛:“不会吧,皇阿玛一个二哥都没提啊!”
:“他何必提,太子是储君,当了三十多年,天下谁不知道他是大位继承者?什么天下归心,不过是帮他这次的复立正名罢了。废他的时候,何曾交代清楚是什么过错?詹事府那些人这么久了又何尝死心?你还怕没有酸儒跳出来维护正统?”定郡王嘴边一缕嘲讽的笑,维持着一个恰好的角度。
:“皇阿玛太偏心了!”敦贝勒已经想明白了,联系康熙这段时间的人事调动,愈发对他齿冷起来。
:“他偏心他的,咱们盘算咱们的,灰心什么?”定郡王脸上的神采又回来几分:“我家弟弟哥哥是英雄,难道你们怕了?”
:“谁怕啊,上次我都不怕了,何况这次,反正我是跟着八哥你走的!”十四贝勒站起来:“八哥你给个章程吧!”
:“什么章程?以静制动,先瞧瞧好戏,你还怕没人出来显摆?真是傻孩子!”定郡王俯过身去,把敦贝勒拉到身边,低低耳语了几句,又抬头同十四贝勒说:“你这几日入宫值勤,少说话,有消息我自然通知你!宗亲不动,你们也别动,万一有人问你,躲不过去,就拿太子出来挡,保管没事!”
:“哥,你想怎么做?”
:“造势这种事,浮名最是要不得,你放风给外四路的人,诚郡王温和典雅,最宜定储!”定郡王:“过些日子,等皇阿玛着急了,想抬二哥出来的时候,自然有别的招数!”
:“万一便宜了他怎么办?”十四贝勒有些担心。
:“放心,自然有人推荐我,怕什么,我又不是不好!”
傍晚的西洋透过窗棂落到定郡王的脸上,映得他一脸晶莹,奕奕的神采让人无法直视。
第330章 不问苍生问鬼神(下)
天大的消息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四面八方的推举奏章如雪片般涌入京城,康熙万没有想到众人能有这般的积极。
让内阁的学士们把奏章按所属各部分好,满满当当几页的诚意,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张纸条的节略。
地方官员的心思且不在康熙的重点关注范围,他最在乎的始终是满汉大姓重臣的态度,钮祜禄家的没有跳出来嚷嚷着要保举敦贝勒,这尤其让康熙放心。
而内阁里居长的王尚书,始终坚定地要求复立太子,他的奏本一出来,实在叫康熙满意,有了汉臣在礼法上的支持,宗亲的态度就容易c,ao控了。
零零星星有折子在盛赞诚郡王,居着长,为人又典雅贵重,这些年也颇有作为,太子既然已经被废,复立不吉,还是另外再立的好。
负责第一道看见奏章的人,是他他拉官保,地位不高,笔帖式而已,满族小姓,靠着出身托了亲友才得了这么一个差事,当年却是受过定郡王大恩的。
说起来,官保同定郡王府里的格格论起来也没有出五服,将来给祖宗戴孝,也是一般无二,可是官保是庶出,自幼被亲父大母瞧不上,随便给娶了个媳妇就分了出去单过,土地店铺一星全无,不过给了一千两银子,这其中五百两还是他亲父心软打了夹帐的。
京城寸土寸金,一千两银子能撑多久?铁杆庄稼也只管吃饭,穿衣就没了。官保不是个娇气的,咬咬牙,拿了五百两去托人,内务府里沾亲带故一起吃过饭一起看过戏的也不少,还请务必给自己谋个差事。
银子下去了,没几日有了回话,有几个位置让他挑,官保自知自己能耐有限,不敢挑很热灶的,选了一个略有出息的地方。
可是临到要报道了,又被人顶了,眼看养命的银子要打了水漂,官保哪里肯干?回了家,指望父亲为自己去求族里,半盏冷茶吃了一下午,灰溜溜回来的。
老婆在家里喂着孩子吃n_ai,听了这消息就哭了,吓得孩子吐n_ai发烧,只好捏着点碎银子去大街上找大夫。
那大夫姓成,却是个热心的,听了他的遭遇,帮着感叹嫡母无情,亲父失恩,末了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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