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我明白了。”于福举表情郑重地说。
“福举二哥,我相信你,你可以让更多的村民对集体事业热心起来。”王金凤肯定地点点头。她为于福举倒茶水,于福举双手接过。
“村长果然有见识。村民多数是好的,真心愿意参加劳动的。只是受到少数人的影响,并且,我们也缺乏和他们好好地交流。思想不能沟通,就好像水道的水受到阻挡不能顺流而下,我们呢,不知道去开通水道,却去四处重新开挖水道,那样做法是愚蠢的,我们却去埋怨水流四处漫流,不好引导。”于福举点头说。“的确,像爱军这样的人,满工地有三个就可以保证干活的速度了。爱军,你说是不是?”
于爱军撇一下嘴。
“你可别拿我打比方。”
王金凤对于福举的比方很在意,她凝目细思。
“福举二哥,你明天这样做一下安排,如果还是不行,咱们再商量。天气说变就变,下雪之前不把工程结束,那就只好等到明年了。但是,时间拖得太晚,对上对下,我们都是交代不过去的,账目也怕会更乱。”她想到于嘉平:难道他是有意拖延工期?她这样想,不能够理解地摇摇头。
于福举点点头。
“其实,我倒觉得,工地上越乱越好。”于福举喝过一口茶,慢腾腾说出的话却让王金凤和于爱军都有些迷惑。“他们的怒气都是冲着于勘,换言之,就是冲着于嘉平。”于福举看着王金凤继续说道,“群众对他们越是不满意,相对来说,对你也就会越满意。有一段时间,我看你对工地上的事情不闻不问,还以为你是故意这样做。我记得一个四字词语:欲擒故纵。我想这就是村长的战术吧?”于福举笑道,“现在看,村长其实并没有这样的心思。”
王金凤心里一惊,想不到于福举会对自己有这样的看法。
“这里用‘欲擒故纵’不恰当,我没有那么深的学问,兵法也是不懂的。”王金凤笑道。
“是,是。”于福举点头道,“其实,村长还是对于嘉平有所顾虑吧?这一段时间,于嘉平对水库的事情很关心,几乎事事过问。也就是从他大小事情一概过问,村长反而不闻不问之后,大家干活没有积极性了。我看,于嘉平的‘宝座’是快要塌了。要给群众的不满情绪冲塌了。”
“群众的不满情绪要来冲塌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从镇党委回来,王金凤头脑里已经有把于嘉平赶下台去的想法。这时候她忍不住表露心迹说,“正如我们上面所说,农民因为工作性质与工人不同,思想里缺少团结、互助、友爱的意识。从单个人或者某一个小群体(比如亲戚朋友)的角度讲,他们又是很团结友爱的,但是这种团结和友爱因其狭隘性同样可以理解为极度自私的利己主义。怎样才能引导这样一部分人,使他们热爱自己的集体,热爱这个集体里的领导胜过热爱自己的家庭和自己本人呢?我们缺乏这样一种可以做出表率的东西。什么呢?是具体到某一个人,还是一种极其抽象的思想。当然,抽象的东西不容易被人理解,所以,我们更侧重于一个人。就是这个人和这个人所代表的那种思想。假如说有这样一个人,能够集中那一部分人的热切希望,包括他们身体里边积聚的所有力量,这样……”
“这样,于嘉平就会被群众的不满情绪冲塌了。”于福举帮助王金凤完成说话。
王金凤对于福举笑一笑。
“真要有那一天,‘冲塌’了于嘉平还有什么意义吗?然而,这一目标非要依靠……什么呢?难道这就是斗争吗?人间为什么要有斗争呢?”王金凤心里想。“参加斗争的人表面上是为别人(或者说许多人)争取一个自由、平等、公平的生存生活的环境,实际上,他不是在为自己谋求利益吗?他有没有做错呢?他难道就不是一个极度自私的利己主义者?我是吗?假如我是,谁又来打击我呢?我不是,那么我在做什么?我为什么希望于嘉平下去?于嘉平不好,他是对于我来说不好呢还是对于多数人?如果对于多数人不好,为什么只有我在算计他,想要攻击他?善与恶,美与丑,究竟该用怎样的标准来划分?一个人相貌丑陋,但是心灵美好,那么这个人究竟美丽还是丑陋?你会真正喜欢或者说尊敬一个相貌丑陋而心灵美好的人吗?这个人美好的心灵有一天会不会因为周围的人们对于他的歧视而变得丑陋?如果是,谁的过错?一个国家去攻击另一个国家,
喜欢女村长请大家收藏:(m.biquwu.win),笔趣屋更新速度最快。